4月10日,北京,紫禁城军机处值房。
马尔泰的奏折以五百里加急送到了军机处。军机章京不敢耽搁,登记后立刻送往值房。
此时,几位军机大臣正在议事。
讷亲取出奏折,展开细看。
他看得很慢,脸色阴晴不定,让一旁的张廷玉和鄂尔泰心里直打鼓。
过了好一会儿,讷亲才看完。
张廷玉捋了捋胡须:“讷相,这是……?”
“你们自己看吧。”讷亲把奏折递给张廷玉,鄂尔泰也凑了过去。
“铁船如山,巨炮能塞进人头?简直荒谬!”张廷玉还没开口,鄂尔泰先急了。
张廷玉边看边摇头:“铁如何能浮于水面?”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把讷亲和张廷玉都吓了一跳。两人扭头,只见鄂尔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。
“咳……”鄂尔泰略显尴尬,“一个二十岁的女子自立门户,手下还有钢铁巨舰、精兵强将?骗三岁小孩呢?”
“百步之外,弹无虚发?”张廷玉指着奏折上的字句,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鄂尔泰。
讷亲也盯着他。
鄂尔泰整了整衣襟,斩钉截铁:“假的!绝无可能!”
“马尔泰为人谨慎,应不会妄言。”讷亲眉头紧锁。
“哼!”鄂尔泰摸着胡子,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,“我自雍正四年经略西南,平定乌蒙、镇雄诸土司之乱,
“与哈元生等将领转战滇黔山地,深知火器虽利,却受地形、天候、弹药所限。百步之外精准命中?绝非易事!
“西南战事,我军以弓弩、刀矛辅以火炮,屡破土司坚寨,从未见有火器能百发百中者。
“水师作战,凭水深、风势、船坚为要。钢铁悬浮之说,违背天地常理,更无实战之据。
“马尔泰所言,不过道听途说。他未历战阵,不知兵事根本。兵者,以实战为凭,以常理为据。此等虚妄之语,不足为信!”
讷亲和张廷玉面面相觑。
大哥,不过是简单讨论一下而已,你这是在干嘛?
显得你很牛逼?
讷亲听完鄂尔泰的高论,看都没看他一眼,转向张廷玉:“张相,这事该如何上报?”
说完,他朝紫禁城内城方向拱了拱手。
“如实相报即可。”张廷玉语气平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