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九章 试节

绿衣 高子川 951 字 3天前

景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,“先去见见这位程姑娘。”

李溯一怔,尚未细问,帐外传来亲兵低报:“将军,城中线人来讯,赵夕似有异动,今夜去了醉月轩。”

景行与李溯对视一眼。

“看来,我们得去会会这位楼主了。”景行起身,从行囊中取出一顶宽檐斗笠戴上,又拉高围脖面巾,“李将军,你身份特殊,不宜露面。我独自去便可。”

“不可。”李溯断然道,“龙潭虎穴,你一人太险。我扮作你的随从,远远跟着,若有变故,也好接应。”

景行看他片刻,终是点头。

两人出帐,夜色已浓如泼墨。山风凛冽,卷起枯草碎叶,扑在脸上像细小的刀。

池府,眷梅阁。

池隐从醉月轩回来已三日,心中却总难安定。程云裳的伤、赵夕的威压、那些欲言又止的秘密,都像蛛网缠在心头。她坐在窗下,想提笔作画定神,可笔尖悬在纸上,久久落不下去。

画什么呢?梅?竹?还是……那个月下抚琴的身影?

她最终搁下笔,起身出了闺房。夜已深,府中静悄悄的,只有廊下几盏气死风灯在风里轻晃。她本想去父亲书房问安,却见书房窗内透出昏黄的光——父亲还未歇息。

她缓步走近,透过窗棂缝隙,看见池清述独坐案前,手中拿着一卷画轴,正低头细看。烛光将他清癯的侧影投在墙上,那身影竟显得…有些佝偻。

池隐从未见过父亲这般模样。在她记忆中,父亲永远是挺拔的、肃然的,像庭中那株老松,风雨不摧。可此刻,他握着画轴的手指在微微发颤,另一只手抬起,轻轻抚过画纸,动作温柔得近乎悲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