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云裳不退反进,短刃划出一道银弧,精准刺入最先冲来那人的咽喉。温热血浆溅在脸上,她却仿佛感觉不到,旋身躲过第二刀,透骨钉脱手而出,钉入另一人眼眶。
惨叫声起。
但另外两人已至,刀光封死她所有退路。程云裳格开一记劈砍,腹部的伤口却因用力而彻底崩开,剧痛让她动作一滞——
第三刀,狠狠劈在她右肩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短刃脱手,当啷落地。程云裳踉跄后退,背撞上冰冷的石墙,再无力支撑,顺着墙壁滑坐在地。怀中的铁匣滚落,被一名番子捡起,恭敬地递给赵夕。
赵夕接过,看也未看,只淡淡吩咐。
“处理干净。”
番子举刀。
程云裳仰头,看着那柄越来越近的刀,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深深的、化不开的悲凉。
到头来……还是这样。
还是护不住想护的人,还是报不了该报的仇,还是…逃不过宿命。
她闭上眼。
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——
“住手!”
密室的门轰然洞开。
一道纤细身影冲了进来,月白斗篷在疾驰中飞扬如翼。
是池隐。
她显然来得匆忙,发髻微乱,手中还提着一盏绢灯。可当她看到室内的景象时,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眸子,骤然掀起惊涛骇浪。
“你们…在做什么?!”她声音发颤,不是怕,是怒。
赵夕皱眉,挥手示意番子退下,脸上已换上惯常的温和笑意。
“池小姐?深夜到访,所为何事?”
池隐根本不看他。
她径直冲到程云裳身边,蹲下身,手忙脚乱地去捂她肩上的伤口。可那伤口太深,鲜血汩汩涌出,瞬间染红了她白皙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