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让。”嵇青松开手,退后半步,捡回软剑归鞘,“是确认你的伤当真无碍了——方才那记斜撩,发力时左肩没滞涩,筋络通了。”
原来如此。赋止收剑,心里那点不悦散去了,换成一缕复杂的情绪。这人看着莽撞,心却细得很。
“那你也不必故意卖破绽。”她说。
嵇青走回她面前,枫叶落在她肩头、发梢。她伸手,极自然地拂去赋止发间一片红叶,指尖擦过她耳廓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我不卖破绽,怎么能碰到你手腕?”嵇青低声说,眼中笑意里掺了些别的意味,“又怎么能知道,你脉搏跳得这样快——是刚才打斗的缘故,还是因为我?”
这人……太大胆了。
可她竟没立刻退开。嵇青的指尖还停在她发间,气息将她笼罩着。枫红似火,晨光如金,这寂静山林里,仿佛只剩下她们两个,和那越跳越快的心音。
“嵇青。”赋止终是向后退了半步,声音恢复了冷静,“别逾了规矩。”
嵇青收回手,笑意没减,眼中却掠过一丝黯然:“我知道。你心里装着山河百姓,装着血海深仇,装不下姐妹情谊、儿女情长。”
赋止沉默着。
“可我还是想说,”嵇青看着她,一字一句,“那日在沧州听说你中箭,我三天没合眼。这三个月,我每天都在担心,你的伤好了没有,你安不安好。”
“你不该……”
“不该太在意你?”嵇青打断她,笑容有些苦,“我无父无母,你是唯一一个让我感受到真心关怀和理解我的人。”
风过枫林,沙沙地响。赋止握剑的手紧了又松,终是说:“你和我,道同可以相谋,情谊却不是咱们能奢望的。我前头路还险着,何苦牵连旁人。”
“要是我就不怕牵连呢?”嵇青追问。
赋止抬眸,望进她眼底:“我怕。”
两个字像石头,坠进心湖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