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也试试?反正大麦还没下种,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“咱能干得了不?”
“你哥都能行,咱凭啥不行?大不了多走两里路,赶远点的村子去吆喝。”
宋酥雅压根没料到,这场闹腾反倒让凉粉更抢手。
街坊邻居互相传话,说宋家凉粉是真材实料,连村长都亲自出面护着。
来买的人排起长队,有人一买就是两大碗,还捎带打包三份带走。
订单翻了一小截,账本上多添了十二笔,每笔都比往常多收二十文。
她数铜钱时指尖发烫,一共多揣了几百文铜钱。
可眼下她顾不上高兴。
听说赵黎要走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“你要上哪儿去?”
她问出口时声音有点哑,喉咙发紧。
“接趟北边的镖,路远,得过了年才回来。”
“可你是村长啊!你一走,村里谁拿主意?”
“放心,我堂兄赵旦接任。人实在,办事公道。有啥事你尽管找他,我昨晚已经跟他当面交代好了。”
宋酥雅轻轻转开脸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边缘。
“啥时候动身?”
赵黎声音轻了些。
“明儿鸡叫头遍就出发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“寅时三刻,天还黑着。”
“这么急?”
“嗯,下午我就去祠堂敲钟,跟大伙儿说明白。”
赵黎走了,天没亮就收拾包袱,没惊动谁。
他把两件换洗的粗布衣叠好,塞进油布包里,又把那把磨得锃亮的短刀插进腰带。
院门吱呀一声合上,再没听见脚步声。
宋酥雅站在院门口望着空荡荡的土路,悄悄松了口气。
八月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