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要去呢!”
“我来吧。今早没练桩,你抓紧去。”
“好嘞,大哥接手啦!”
叶大丰现在雷打不动晨起扎马步。
他站在院中空地上,双脚分开与肩同宽。
直到腿肚子开始发颤,才缓缓直起身子,长长呼出一口浊气。
叶大年给胖胖添完草料,套上马车直奔杜家田埂。
他先舀了三勺豆饼倒进槽里,又拎起水桶灌满清水,倾入饮水槽。
胖胖低头嚼着草料。
叶大年拍了拍牛背,取下缰绳,架好车辕,扣紧挽具,牵着牛走出院门。
离地头还有半里路,就瞧见杜若云挎着两只空水桶,踩着田埂往这边走。
他立马勒住缰绳。
“杜妹妹!”
“叶大哥?”
他麻利跳下车,一把接过她手里的桶。
“快上来,我捎你一程!”
杜若云冲他一笑,轻巧跃上车辕。
“叶大哥这是又把牛车送我们家啦?”
“家里用不上,胖胖闲着也是闲着,杜叔杜婶拉点东西,不也轻松点?”
“胖胖?是牛的名字呀?”
“对喽!我娘起的!”
“听着就憨实,讨喜!”
叶大年挠挠后脑勺,嘿嘿傻乐。
转眼就到了杜家稻田边。
“爹!娘!哥!叶大哥来啦。”
杜河一撂下锄头就赶紧迎上去。
“大年,这可真得谢谢你啦!”
“杜叔,您都谢过好几回啦,咱两家门挨着门、墙连着墙的,谁家遇上事儿搭把手还不正常?您先歇会儿,喝口水润润嗓子,活儿我来干。”
话音还没落,叶大年已经进了稻田,伸手接过杜河手里的麻绳,把一把把稻子扎紧。
他蹲下身,左手拢住稻秆根部,右手绕绳两圈。
起身再往前挪两步,动作不停。
杜峰凑近,抬手在他后背拍了一记。
“够意思!兄弟!以后有啥力气活儿,你吱一声就行。”
“杜哥,您这话生分了啊。快去喝水吧,别让若云在树荫底下干等,晒蔫儿了可不好看。”
杜若云一转身走远。
叶大年照样埋头苦干,没停过手。
锄头起落,泥土翻飞,草根被连根带起,他连头都没抬一下。
杜家两口子只当这小伙子实诚、心眼好,压根没往别的地方想。
村口老槐树底下。
七八颗脑袋围成一圈,中间一堆火噼啪跳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