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轻年抬手蹭了蹭鼻尖,耳根悄悄泛红。
“禾月,九爷小时候就出京了,你没见过也正常。”
路扬笑着接话。
“我蹲大牢那会儿,人家可是亲自去牢房看过我两回呢!”
“路扬,”萧轻年直接开口。
“你专程来寻本王,图啥?”
“客官您稍坐,菜马上好!”
宋酥雅转身就溜。
“我这就下厨去!”
雅间门一合,路扬立马挺直腰板。
“王爷明鉴!我虽年过三十,可当年也是带过刀、守过边、指挥过百十号人的老卒!只要有人肯信我一回,我就能重头再来!”
萧轻年没点头也没摇头,只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,轻飘飘撂下一句。
“先回去候着吧。”
等路扬前脚刚走,剑痕就闪身进来,压低声音。
“主子,刚查实的。宋掌柜打算跟路扬离呢!”
“哦?”
萧轻年挑眉。
“人呢?还住以前那破院子?”
“早搬啦!”
剑痕一拍大腿。
“酒楼后头那座小院,三间正房带个耳房。她白天管账,晚上就住那儿!”
萧轻年啧了一声。
“合着我帮路扬脱了罪,反倒帮倒忙了?这天下大赦的折子,可是我亲手递上去的啊!奏本写满三页纸,墨迹未干就送进宫门,批红下来不过两天工夫!”
“爷,这事得您自己找宋掌柜聊。”
剑痕耸耸肩。
“她说话不绕弯,账目不糊涂,脾气上来了,连您递来的银票都敢当面退回来。”
萧轻年点点头。
小二端完最后一盘菜,刚退到门口,就被萧轻年叫住。
“去,把宋掌柜请上来。”
宋酥雅一听“九王爷”仨字,脑仁直跳。
她心里直犯嘀咕。
路扬能这么快出来,八成就是这位爷一手操办的!
早该想到啊!
什么“家里老人病重”,又听说太皇太后病危……
这两头对不上,她咋就没琢磨明白?
太皇太后病重的消息是五日前传出来的。
路扬离京是七日前,时间根本兜不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