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瞅准了箱子里那几件值钱玩意,顺手把点着的火镰子塞了进去。
火一旺,火镰子肯定化成灰啊!
难不成……被宋嬷嬷抢出来攥住了?
“你还不肯说实话?真等我把东西递到衙门,让你吃铁窗饭?”
宋酥雅一巴掌拍在桌上,木纹震颤,茶水溅出杯沿。
“路知行,你想蹲号子是不是?”
路知行心口猛地一揪,胸腔里像被铁钳死死夹住。
张嘴就喊。
“娘!真不是我有意的!真不是!我就气孙家太横,想烧他们几样货出出气……哪晓得会弄成这样啊!”
果然是他干的。
宋酥雅手一抖,抄起桌上的茶壶。
“哐当”一声砸过去。
瓷片飞溅,茶水泼了一地,青砖湿了一大片。
“娘!我真没想害宋嬷嬷啊!我压根儿没想到火会窜那么快……您别送官,千万别送官!我求您了!”
他一边跳着躲开飞来的茶壶,一边扑通跪倒,死死抱住宋酥雅的小腿,指节泛白,声音都发颤。
“娘!我认错!我全听您的!您让我往东我不往西,让我闭嘴我绝不开口。只求您别报官!求您了!”
“宋嬷嬷人没了,再哭也唤不回来。可您要真把我押进衙门,我就全毁了啊!”
送官?
她压根没打算送。
就是在套他话。
宋酥雅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,冷冰冰的。
证据没有,但人是不是他,她早看清了。
这儿子,对她早没半点真心。
“宋嬷嬷一辈子没儿没女,把你当半个亲孙子养。你放了这把火,等她下葬那天,去坟前磕满三个响头,认认真真赔罪。”
她声音平得像结了冰。
“好好好!我磕!我一定磕!娘,我真不是故意的!”
路知行一听有台阶下,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。
“滚出去!”
她嗓音硬邦邦的,眼里没一丝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