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嗓子一哽,话没说完就哭了。
“我老觉得……是为护着这些东西才……要不是我把嫁妆先搬过来……火就不会烧得这么旺……宋嬷嬷也不会冲进去……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上……”
孙承周一把把她搂进怀里,手在她背上轻拍着。
“傻丫头,谁都不想这样。官府咋说?好端端地,火从哪儿冒出来的?东厢房的瓦片都掀了,梁木焦得发黑,窗框全塌了,这火势太邪门。”
林雨薇吸了吸鼻子。
“没查出人为的线索。可娘……认定是路知行干的。她今早去停尸房看了宋嬷嬷的脸,回来就把库房钥匙全换了,还让账房把近三个月进出货的单子重新誊抄了三份。”
孙承周抱得更紧了些。
“雨薇,我马上加派四个身手利索的护卫守在这儿。再送两车新绸子来,够你挑……颜色、花样、质地,全按你的意思备齐。还有,明儿一早我就让人把西边角门砌高半尺,换上包铁榆木门板。”
“承周,我想问问娘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咱们的婚事……还能按原定日子办吗?宋嬷嬷尸骨还没凉透……我怎么能……穿喜服、拜天地、听鼓乐?”
“照常办!”
宋酥雅掀了帘子走出来。
“雨薇,孙二公子,宋嬷嬷走了,你们的日子不能拖。她生前最盼着你嫁得好,你若退了婚期,她闭不上眼。”
“娘……”
林雨薇望着她发白的脸色,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
“没事。”
宋酥雅挺直腰板。
“二十天后成亲。这二十天,我亲手送她入土。棺木用老柏木,漆三遍,寿衣七层,纸扎全按规矩扎满十二箱。”
“宋掌柜,我再派两个可靠的人过来值守!”
孙承周忙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