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盒子里可装着热乎的,动不得!”
宋酥雅抬手拍了拍食盒,笑呵呵道。
“我塞了个‘发热小包’进去,泡水就能自己暖着,搁半天都不凉!”
她掀开盒盖一角,一股蒸腾热气涌出来。
萧轻年一听,立马摇头。
“那我可真吃不了那玩意儿。面汤都还没见着呢,光是闻味儿就饱了。”
“宋掌柜,眼下怕是连回程的车影都找不着喽。要不我在这儿候着你?反正也不急。”
宋酥雅一琢磨,也对,当下拱手道了谢,拎着食盒便进去了。
刚推开牢门,一股子香喷喷的味儿就窜了出来。
路扬正靠墙坐着。
“禾月?你这是……卖的啥面啊?”
“就是那个!趁烫赶紧尝。”
她招呼狱卒开锁,顺手把碗递进去。
狱卒蹲下身,铁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,咔哒一声弹开。
路扬蹲在草堆上,捧着碗愣了三秒。
他吸了口气,先吹了吹浮在汤面上的油星,才低头咬住第一根面条。
整个牢房静得只剩他吸溜面条的哧溜声。
“禾月!以后能天天送不?这面绝了!真绝了!”
他仰头咕咚咕咚灌完最后一口汤,咂咂嘴,一脸意犹未尽。
汤汁顺着嘴角滑下一点,他抬手抹了,又把空碗底朝上晃了晃,确认再没剩一滴。
宋酥雅伸手接回空碗,塞进食盒里,转身出来,再冲狱卒点头。
“麻烦您,锁好哈。”
“路扬,你脑子清醒点没?外头正下雪呢,风刮得人脸疼,你还指望我一天跑一趟?”
她直接把话摊开讲。
“我咋来的?站街口冻成冰棍儿等车!要不是碰上一个老主顾顺路捎了一截,我都得拖着盒子踩雪走来!”
“你当现在还是从前啊?马车?下人?早没啦!我自个儿出门一趟,比登天还难,还天天吃?想得美!”
路扬怔住,手里还攥着筷子,筷尖悬在半空,迟迟没有落下。
他盯着桌上那几道简单得近乎寒酸的菜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半晌才低声说。
“是我糊涂了……原来你日子过得这么紧巴。”
“马车还在外头等着,恕不奉陪啦!”
宋酥雅抱紧食盒,语气干脆利落。
“您慢慢回味哈。”
路扬张了张嘴,嘴唇动了两下,想留又不知怎么开口,最后只叹了口气,肩膀耷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