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酥雅现在日子真是舒坦多了。
出门坐马车,不用淋雨挨冻。
风吹不着,雨打不着,连咳嗽都少了,走路都带风!
初一清早,小饭馆关门歇业。
宋酥雅和林紫玥收拾停当,就等着孙家人登门。
“娘,大嫂。”
路安澜照旧顺嘴喊林紫玥大嫂,说完才想起来,挠挠头。
“噢……不对,该改口了。”
“安澜,我不是说过八百遍?紫玥现在是我认的干闺女,你要叫姐,懂不懂?”
“娘,我就纳闷,平时休一天,您顶多换身干净衣裳;今儿倒好,胭脂抹了三层,头钗插了五根,到底迎谁啊?”
“跟你没关系,回屋待着去!”
没多久,门口就响起了热闹的喧哗声。
锣鼓声先撞进来,接着是鞭炮炸开的碎响。
灰烟还没散尽,孙承周就跨进了门槛。
他穿着簇新的绛紫锦袍,腰带束得极紧。
孙家请来的媒婆说。
“林姑娘跟咱们二公子,八字配得那叫一个严丝合缝,老天爷亲手牵的红线!”
宋酥雅转头望向林紫玥。
她没催,也没眨眼,就那么静静等着。
林紫玥低头绞着袖角,轻轻应了一声。
“都听你的。”
“沈掌柜,咱把喜日子定在三月初三,您看成不成?”
“林姑娘这回要嫁谁啊?!”
“没大没小的,早让你叫姐姐,还林紫玥地叫?”
“她的婚事,轮不到你插嘴。尚书府那边,早点头了。文书已过三道手,礼单也递进了内务司备档。”
“哦……那肯定是哪户侯门吧。”
“你猜岔了。”
宋酥雅眼皮都没抬。
“人家嫁的是城东开绸缎庄那位孙老板的独子。姓孙名承周,今年二十三岁,读书考过秀才,后来因病弃了功名,接手家中铺子。去年冬,他亲自带队往南跑了一趟货,把三匹云锦运回京城,全数捐给了义学。”
“想说的话,先嚼碎了咽回去。我再说一遍,紫玥的婚事,你,没资格评头论足。”
林紫玥送完孙承周回来,见路安澜站在宋酥雅旁边,便温声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