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酥雅瞄了眼她身上那件靛青棉袍,袖口磨得有点毛边,领口洗得泛白。
“这是表姐给的旧衣!”
路妤立刻嘟嘴。
“人家也是沈家小饭馆掌柜的闺女诶,总不能穿得像隔壁王婶家捡柴火的吧?我听街坊讲,咱们店现在天天排队,您不会连几件新袄子都抠不出来吧?”
“买可以,但得讲规矩。”
宋酥雅没生气,心里门儿清。
这丫头嘴碎爱玩,可还没越界,毕竟才十六,正是爱俏的年纪。
她说话带劲,做事也勤快,昨日还主动替伙计清点碗碟,算账也不含糊。
“我先去瞧瞧你二哥。”
路安澜最近老实多了,手上那层白布早扯掉了,可眼下还是不敢拎水桶、搬板凳这类力气活。
小主,
他坐在院中矮凳上,一手翻书,一手托着下巴。
“娘,您那小饭铺不是请了伙计嘛,我还去干啥?”
他小声问,“开春我想回书院念书。”
有这念头就不错啦!
宋酥雅点点头,“行,随你。”
“那……学费的事儿……”
“我掏。”
她眼皮都没抬,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“不过路安澜,你再惹出点乌七八糟的事来,翻倍还我!”
“娘,涟漪她……”
他挠挠头,有点卡壳。
“好一阵子没登门了。”
“不是你自己嫌烦,让她少往这儿跑的吗?”
宋酥雅笑了笑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“咋?还当自己是戏台上的角儿,左一个右一个姑娘围着转?人家可是大将军府捧在手心养大的千金,媒人踏破门槛都排不上号呢。”
“可她说过,那些人都不入她的眼。”
“连将军夫人亲自挑的三个姑娘,她连面都没见,就回绝了。”
“人家眼不眼,不是重点。”
宋酥雅放下茶盏。
“她长这么大,吃的是将军府的米,穿的是将军府的绸,哪能光想着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