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赶紧回后院去,别在这杵着。”
“路知行?你来干啥?”
“我找我娘,林雨薇,不是来找你!”
“她出去有事了。”
“啧,你们在这小破店过得挺滋润啊?你就天天守着我娘转?图啥?图她给你包饭,还是图她帮你洗衣服?”
“我的事儿,轮不到你问。”
“那是我娘!亲娘!”
路知行嗓音一紧。
“她对你比对我还上心,我算哪根葱?”
“我现在住哪儿?我分家又没被扫地出门,连亲娘和弟妹搬哪去了都不知道,这叫人话?”
“娘说了算。”
“少拿她当挡箭牌!哈,林家不要你了吧?所以只能赖在我娘这儿端碗擦桌?”
“路知行,你脑子进水了吧?”
林雨薇直接打断。
“我嫁不嫁、跟谁过,关你屁事!从前那点事儿,早翻篇了!”
“别过来!再凑近一步,信不信我抄起锅铲拍你脑门上!”
“夫妻一场,说忘就忘?你哄鬼呢?”
他想起去年冬至,她在林家祠堂外雪地里站了半个时辰,只为了等他一句话。
也想起三天前,他亲眼看见她蹲在巷口,给瘸腿的老猫喂食。
而她那一脸躲都来不及的嫌弃,更像根针,一下下扎在他心上。
路知行刚伸手又要扑过去,宋酥雅拉着孙丁,推门走了进来。
“哎哟喂,路知行!你这手往哪儿伸呢?”
“娘!我是您亲生的啊!”
“雨薇早就是自己人了,这店能撑起来,她出了多少力,你心里没数?你跑这儿来干啥?又撂挑子不干了?上回说去巡街,结果蹲茶馆赌骰子,被巡城司抽了三鞭子,伤还没好全吧?”
“您怎么老拿老眼光看我?窈娘肚里揣着孩子了,我还能浑下去?早把人接进屋了,总不能让咱家第一个娃出生就矮人一头吧!户籍文书我昨儿刚递进户房,今早差役还来核验过门匾和婚契!”
“嗯,听到了。走吧。”
“娘,安澜和妤妹最近咋样?我想他们……今儿轮休,我能去瞧瞧不?”
“不去也罢,俩孩子压根没提过你。你真有心,多陪陪你屋里那位。她晨起呕吐,你可扶过一回?她夜里腿抽筋,你可起身揉过一次?”
“娘,爹在大理寺那边……顺不顺利?”
“衙门里的事,我哪儿门儿清。”
“哈,您可真清闲啊!对了,您这饭馆现在火得很,我站城门口,好几个弟兄都说吃过!挣得怕是不少吧?东市铺子一月租金八十两,您这临街三层楼,光包席就得二百文一桌,单日流水少说三百两,每月刨去成本,净利至少七百两!”
“要不您帮我说说情?给我调个轻松点、油水厚点的差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