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,可当着满铺子人。
热切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身上,他硬生生把那句刚涌到嘴边的辩解咽了回去。
驳了谢乐仪的面子,人家姑娘往后还怎么抬得起头?
那岂不是伤人于无形?
“喏,这一篮子全是您的,趁热吃,香酥软糯,入口即化,好吃再来!”
王琳琅麻利地把纸包好的点心往祁明曜怀里一塞,动作干脆利落,纸包边角还沾着一点糯米粉,“我这儿客人排着队呢,少说也有七八位,您二位慢慢逛哈,莫急,莫急。”
今儿人挤人,灶台前蒸气氤氲,案板上堆着待包的桃酥馅料。
她可没工夫陪他们演什么双人戏。
多卖两屉桃酥,攒下的铜钱叮当响,比啥都实在,也比啥都熨帖。
“琳琅姑娘。”
她刚转身要走,裙裾微扬,听见身后喊声,脚下一顿,随即缓缓回头,歪着头,眉梢微挑,唇角含笑,语气里透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与好奇。
“祁公子?还有事?还是又相中哪样点心了?咱们新上的桂花豆沙卷,刚出炉,香气都飘到街对面啦。”
“我今天来,其实是……”
“祁、祁公子……”谢乐仪突然声音发虚,像绷紧的丝线骤然断开,尾音微微打颤,她一手扶着额角,身子轻轻晃了晃,眼睫低垂,脸色泛起一层薄薄的苍白,“我这会儿头特别晕……眼前发黑,连脚底下都踩不实了……”
她其实早就看出苗头了。
祁明曜看王琳琅的眼神,跟看别人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那目光沉静、专注,甚至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温软与纵容。
再加上前两天听府里丫鬟嚼舌根,压着嗓子嘀咕。
说他俩早年还有过一段情愫未尽,哪还坐得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