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沉了几分,字字清晰。
“就算她做得不对,你也犯不着上手。”
他语气里的不赞同,清清楚楚,毫不掩饰,像一把钝刀子,刮得人耳膜生疼。
王琳琅眼尖,一眼便瞥见他眼底那点一闪而过的失望,不是对着谢乐仪,而是对着她。
那抹情绪转瞬即逝,却像针尖扎进她心里,又冷又锐。
她喉头一动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被灼伤般的呛意。
“您连谁先张嘴、啥事起因都没问,就信她一张嘴,一口咬定我错了?”
“我管不了对错,可今儿是你铺子开张,街上全是熟人,左邻右舍都踮脚张望呢——吵翻了,对你、对她,谁脸上都不好看。”
祁明曜略一停顿,抬手轻轻松开扶着谢乐仪的手,指尖顺势拂平袖口一丝褶皱。
他微微俯身,低头轻声问,“乐仪姑娘,你看行吗?”
语气温和,却不容推拒,仿佛早已替她做了决定。
“我就想买盒桃花酥,真不是来找麻烦的。”
谢乐仪眨眨眼,长长的睫毛扑扇两下,水光盈盈,一脸懵懂无辜,仿佛方才那个横眉竖眼、寸步不让的模样,压根儿没在她身上发生过。
她甚至歪了歪头,嘴角翘起一点恰到好处的弧度,轻声道。
“您说呢,琳琅姑娘?”
“我刚跟乐仪小姐报过价了,她嫌太贵,还说我故意为难她。
那小嘴一撇、眉头一皱的样子,活像我拿了她的银子不给货似的。
祁公子既然素来爱打抱不平、路见不平便要拔刀相助,干脆把那几样点心全包圆儿得了?——横竖您财大气粗,多掏几个铜板,也算成全我们小本生意的一片苦心啊!”
王琳琅心里直乐——祁明曜这人自己凑上来,不宰白不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