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筷撞在青花碗沿上,发出清脆一响。
“那是你亲妹妹啊!”
“所以……当初把谢乐仪送走,是你点头拍的板?”
王琳琅本来压根不想翻旧账。
可大哥那话实在扎耳朵,她忍不了了,声音压得又低又稳。
“啥?”
王蘅一愣,傻乎乎盯着妹妹。
“啥‘你的意思’?我就是随口一提,又没真干!”
“嘴上念叨,心里就一点没动过念头?”
王琳琅冷笑一声。
“我早问过乐欢了,大嫂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连村口卖豆腐的老王都不认得,咋就能半天工夫就把谢乐仪弄没了?要不是你帮着递消息、拦人、打掩护,谢乐仪前脚刚跨出篱笆门,后脚邻居就该喊爹娘去了。咱家跟村里人再不对付,大家也知道谢乐仪是个啥情况,谁会眼睁睁看着个姑娘被拖走?”
“不可能!那天我跟着爹在西坡翻地,泥巴都糊到裤腰带上了,裤腿全湿透了,鞋里灌满了泥水,走路直打滑。我连弯腰擦把脸的工夫都没有,哪有空干这事?”
王蘅急得直跺脚,脚边扬起一小片浮土。
他扭头求证。
“爹,您说句话啊!真没在家!那天晌午您还让我去井边打水,我拎着桶来回跑了三趟,水泼了一半,您亲眼看见的!”
“可你刚才自个儿都说了。爹娘要是打算养乐欢一阵子再出手,那这事儿就得滴水不漏。你不是最擅长背后算计弟弟妹妹吗?去年偷改二哥的田契,前年往乐欢的粥碗里多舀两勺盐,上个月趁娘不在家,把谢乐仪的旧衣裳全塞进灶膛烧了。这些事,你当没人记得?”
“银子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