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养自己的人,如今只顾替别人撑腰?
“哐当!”
他抬脚踹翻旁边长凳,凳子撞上土墙,木腿砸在墙面,硬生生撞出个豁口。
“我跟爹娘说话,轮得到你在这指手画脚?”
王琳琅冷笑一声,目光直直钉在他脸上。
“哟,怕我说破,伤了您那点面子?”
以前她留三分余地,是怕爹娘夹在中间为难,怕街坊背后嚼舌根。
她每次开口前都先压住气,等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半句,只把话说得浅浅的,软软的。
可现在呢?
王蘅自己搬走了,本该井水不犯河水。
他好好过他的小日子,将来哪天真卡壳了。
爹娘不愿伸手,她和两个哥哥也绝不会装瞎。
他们各过各的,各担各的,谁也不欠谁一句解释。
结果呢?
才几天?
火气就烧到家门口来了。
灶房门被踢得哐哐响。
今儿要是不把这话掰开揉碎了说清楚,她王琳琅的名字,倒过来写!
“以前你跟二哥住家里,吃家里,用家里,衣服有人手洗,被子有人摊开晒,今天想吃啥,喊一嗓子,灶台上准保热乎乎端上来;起晚了、腰疼了、不想下地?随便找理由往炕上一躺,谁敢跟你叨叨一句?可一搬出去,啥都得自己来。”
王琳琅一边说,一边朝大哥走近两步。
再走近两步,说到最后那句,人已直直站在他面前。
“你光顾着憋屈,觉得自己一个大小伙子,天天围着灶台转、蹲在盆边搓、弯着腰倒马桶,丢人现眼;可你摸摸良心问问自己,爹娘从拜完天地那天起,就这么扛着过了一辈子!当初爹为啥非要把皎皎留在家?真是嫌你们笨、带不好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