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因为谢乐仪小时候太娇弱,三天两头吃药,娘就想着,再生一个,姐妹俩能互相打个气、搭把手。”
要说听见大哥那句话时,王玲琅心里一点儿不泛酸、不打颤,那是假的。
可她心里明白。
娘肯定有说不出口的苦处。
这些苦处压在娘的肩上,沉甸甸地藏了好多年,谁也没提,谁也不敢问。
现在听二哥把前前后后全倒出来,
那些被遮掩的细节、被忽略的沉默、被硬生生咽下去的话,一件件浮上来。
“还有啊,娘为啥快生那会儿非要去庙里烧香?不是嫌累懒得动,是怕生下来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,更怕女儿以后知道了,心里扎刺儿、抬不起头。所以这些年,不管谢乐仪怎么闹腾,爹娘心里都一直记挂着这份亏欠。直到后来发现抱错了孩子……”
二哥说到这儿,声音低了一截。
王玲琅低头盯着自己的指尖。
“二哥!二哥!我有话要说!”
王乐欢“唰”地举起小手。
“有话就说呗,又不是开大会,还用举手批准?”
“那……娘去庙里磕头许愿,求菩萨保佑四姐姐平平安安长大——结果阴差阳错换错了娃。可四姐姐在侯府,吃穿住一样没少,还学了那么多规矩、道理,是不是说明……娘的心愿,其实早就灵验啦?”
“可不是嘛!”
这句话一出口,王玲琅心里那些翻来滚去的情绪,一下子全散了。
“菩萨又不能直接变出金山银山,只能绕个弯儿帮人圆梦。只是可怜了谢乐仪,本来该舒舒服服过日子的。”
她端起茶盏吹了口气。
“也未必哦!她身子骨那么虚,要是从小就在侯府那种冷冰冰、喘不过气的地方熬着,说不定早就不行了。老天爷安排事儿,向来有它的分寸。咱们信它,就对了。”
王乐欢把一块桂花糕掰成两半,一半推给二哥,一半塞进自己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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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玲琅踏进侯府大门,琢磨着二哥刚才那番话,还真有点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