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谷村的甜米酒在城里一直卖得挺火,酒坊排单排到三个月后,批发商每月提货两次,零售店货架天天补货。刘村长见了心里发酸,嘴上不说,暗地里打听消息、托人牵线,最后上门,硬说要包销他们的酒。”

“结果转头就抹黑陈村长,五谷村的乡亲们压根不信这套鬼把戏,一听说就炸了锅,十几个人当场拦住刘村长,堵在村口不让走。”

王茁低头看了眼妹妹。

“其实两村就隔了一条河,咱们百家村以前也有不少人家会做米酒,蒸饭、拌曲、封缸、看温,一样不落。光是去年还能凑合着赚点油盐钱,赶集时带几坛去卖,但这两年连买新米的钱都掏不出来,粮站限量供应,好多人家连三顿饭都凑不齐,哪还有心思蒸酒?”

“那后来呢?陈村长咋应对的?”

“他二话不说,拎着本子直接找上刘村长家门,把酿酒从淘米、泡米、蒸饭、拌曲、入缸、发酵到装坛,每一步谁干的、在哪干的、啥时候干的,全列得明明白白。”

“开始大伙儿都懵了,觉得这事儿太反常,可陈村长就一句话。大家一听就懂了。生意越红火,眼红的人越多,越是这样,越得把底子打得实打实。”

“这招真是绝了!既让刘村长当众丢尽脸面,又让五谷村老少爷们心里直竖大拇指——踏实、硬气、靠得住。”

王玲琅听着二哥讲,心早就飞到五谷村去了,恨不得立马见见这位脑子快的陈村长。

“再看刘村长呢?出了这事,又怕百家村的人笑话他心窄,又怕五谷村断他后路,他私下偷偷跟人家收‘米酒保护费’的事,可瞒不住。”

王玲琅冷笑,“干脆拉全村人去祠堂集合,当着祖宗牌位贴出一张告示。谁敢跟五谷村人搭话、借个碗、递个火,抓着就罚五斗粮!连瞅一眼都算违规。”

“他在百家村就是个土霸王,全村人都是他抽成的秤杆子。”

王玲琅嗤了一声。

“啧,小小一个村长,倒把权术玩得像唱大戏。”

“你别看他官帽子小,一年捞的‘灰面钱’比县衙小吏还厚。”

二哥压低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