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男人?谁啊?”
“我没敢进门,只听见那人说……真后悔啊,早知道攒够银子,她压根不会嫁给你哥。”
王乐欢说完,小手紧紧攥着姐姐衣袖,声音发颤。
“就那一回!后来再没听过,也没见过。大嫂天天守在家里,连大门都不怎么迈,平时也不爱串门,每日晨起扫院子、煮茶、给娘递药、陪娘说话,傍晚还要去灶房揉面、蒸馒头、熬粥……”
“嫂子亲口跟我讲,就她这模样,想上门提亲的小伙子,能从村头排到镇上。”
王玲琅一边琢磨,一边跟妹妹搭话。
“那你昨儿听见那声音,八成是嫂子的老熟人,要么从小一起长大的,要么早年就惦记她的人?”
“明儿一早我就找二哥商量,让他抽空去李家那边转转、问问,说不定真能挖出点门道。”
王玲琅天刚蒙蒙亮就起了床,披上外衫就往厨房走。
推开木门时柴火堆还盖着湿麻布,灶膛里余烬未冷。
她直奔厨房,帮二哥收拾酱菜。
“我昨晚翻来覆去没合眼,琢磨出件事,玲琅啊,你给哥拿个主意?”
“哈?”
“说吧二哥,啥事?”
“昨天酱菜卖得快,全靠你站在巷口吆喝,一声接一声,把过路的婶子大娘都招呼来了。可这摊子是我自己挑起来的,从买料、腌制、晾晒,到装坛、贴标、记账,样样都是我亲手干的。总不能老让你垫后吧?”
“再说,昨儿收了钱,买完料还剩几个铜板,我想在村里另租间屋。咱家太挤了,我一捣鼓酱菜,娘连灶台都近不了身,还得端着碗蹲在门槛上吃饭。”
王茁这话不是临时起意,早就想透了。
“可我怕爹娘误会,觉得我才挣俩钱,就想图清静、享安逸,不晓得为以后攒着。他们要是当面不说,背地里叹气,我心里更难受。”
“你就把你心里盘算的、担心的,一股脑倒给爹娘听。”
王玲琅一听是这事,立马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