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摸了摸妹妹琳琅的发顶。
“你前日熬的那碗米糊,皎皎喝得干干净净。奶娘这事,不能省。”
王蘅压根没跟媳妇提请奶娘这事儿,就因为夜里抱娃哄睡、换尿布、拍嗝……快把他熬成干柴了。
他才起早贪黑钻林子刨宝贝。
天刚蒙蒙亮,他就攥着镰刀进了后山沟。
“你先把东西卖出去,奶娘的事,得跟你爹碰个头,我们俩合计合计。”
“那我今儿先理清楚,明儿一早就赶集去吆喝。”
“琳琅,哥弄回来那些草根树皮,真能当药卖?”
王茁压低嗓门问:“怎么瞅着有点玄?好像天上掉馅饼似的。”
“好东西早被人抢光啦,轮得到他天天蹲林子就捡漏?”
王琳琅眼神一沉:“二哥,你腿脚勤快,在村里人缘也好,你先悄悄摸一圈底,看看谁最近盯着咱家动静。我怕有人下套,想把咱们全家拖进坑里。”
“刘村长?!”
“我这就走!你别急,坐家里等信儿。”
“嗯。”
王琳琅转身走到还在发愣的娘身边。
“娘,您忙一天了,腰都直不起来了,赶紧回屋躺会儿。大哥那摊子事儿,我们几个扛着。”
“琳琅啊……我心里发慌,像有块石头压着,总觉得要出岔子。”
“乐欢,扶娘回房歇着。我去找大哥看看。”
“好嘞。”
灶台边,王蘅正坐在小凳上低头挑药材。
他左手捏着一小把干枯的柴胡根,右手拿着小竹镊子,一根一根剔除发黑的须根。
他头也不抬地说:“我把这些草药全洗一遍,天热容易馊,晾干了,明儿进城直接甩卖。”
“想卖高价,不是光洗刷干净就行,得懂‘炮制’。”
“炮制?”
王蘅猛地抬头,狐疑地盯着妹妹:“你不是瞎编吧?”
“我编这个图啥?跟你有仇?还是盼着你赔本?”
“琳琅,现在屋里就咱俩,少跟我演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