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们的事,让他们自己慢慢处,咱们啊,管好厨房的糖罐子、库房的嫁妆单子,就尽了本分。”

谢侯夫人笑意淡淡,语气轻巧,可眼里已经有底了。

明曜这话一出口,事儿就算落了三分实。

只要两人相处顺当,明年定亲、后年办酒,真不是句空话。

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热茶入喉,舌尖微苦,手腕稳得没有一丝颤。

“侯爷、夫人……这是王琳琅亲手做的福寿酥,祝夫人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。”

正热闹着,小伍托着青瓷盘子跨进门。

盘中六枚福寿酥排得整整齐齐。

满屋笑声戛然而止。

谢侯夫人脸上笑意啪地碎开。

“人呢?”

“送完点心,她转身就走了,没多留一步。”

小伍垂着脑袋,肩膀绷得发紧。

咋回事?

自己是不是……挑错时辰闯进来了?

“琳琅这丫头打小就懂事,谁料离了侯府这么久,竟还惦记着姐姐的生日。”

徐贵妇起身,顺手从小伍手里接过托盘,笑着朝谢侯夫人那边走去。

“刚才席上见姐姐动筷子少,不如尝尝这个?刚出炉的,趁热吃最是香软。”

“奴才刚试过了,没事儿!”

小伍赶紧接话,声音响亮又利索。

他心里早摸准了,琳琅小姐怕是不回来了。

可当年她还在府里时,对底下人从不摆架子。

那现在这点小事,他乐意跑一趟,就当还个人情。

其实啊,谢侯夫人最近半个月,吃啥都不香。

结果徐贵妇端着那碟福寿酥一走近,甜香扑鼻。

谢侯夫人鼻子先动了动,嘴里立马泛起津液,舌尖都麻了一下。

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,手指在膝头轻轻叩了两下。

“姐姐,来一块吧,琳琅亲手做的呢。”

徐贵妇把托盘往前托了托。

两人从小一块长大的,徐贵妇哪能不懂谢侯夫人的脾气?

不等答应,直接拈起一块,凑到她嘴边。

“张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