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带你去。”
她真把沈多宝当自家弟弟疼,牵着他手,一前一后走出茶馆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
王琳琅抬手指了指段家画肆的招牌。
“里头有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小伙计,特爱说话,特别实诚,咱进去瞧瞧。”
“嗯!琳琅姐姐,我跟你说,最近县衙可乱了……”
“哦?还有这事?”
王琳琅边听边牵着沈多宝进了画铺子,顺眼朝柜台那儿扫了下。
没人影,台面上也光溜溜的,连张纸片都没留。
“有人在不?”
“来啦来啦!”
她话音还没落地,内屋的布帘子就“唰”一下被掀开了。
“哎哟,两位贵客,想瞧点啥?”
“琳琅姐姐,你不是说有个小哥哥吗?可这位……是位叔叔啊!”
沈多宝踮脚瞅了两眼,脚尖绷直,手指头直直戳过去。
“哦,你们问阿霁啊?”
这人正是段如松,脸上堆着笑,快步迎上来。
“他刚出门送书去了,一会儿准回。我是这儿的东家,叫我段老板就行。二位有啥打算?”
“想挑几本有意思的话本,最好带插图的,给我弟弟带回去看。”
“有有有,跟我来!”
段如松侧身引路,领他们走到靠墙的一排大书架前。
他伸手抚过书脊上积着的薄灰,指腹在几本硬壳封面处略作停顿。
“这一整架的书,都是我这些年东奔西跑收来的宝贝。有的是从南边码头旧书摊淘的,有的是北地老私塾散出来的,还有的是走村串户时,从老秀才家里匀来的。平日压根不卖,只租不售。你们要是看得上眼,租回去翻翻,不耽误事儿。”
“租?那还得跑一趟还书啊?”
“对喽!租比买划算多了,买回来不喜欢,钱花了,书又退不掉;租就不一样,按天算钱,你看三天觉得没劲,明天就拎来退,一分不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