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门太赶，随手抓了件衣服套上，根本没瞅颜色！

衣襟上还沾着一点灰，是刚才蹭门框时蹭上的。

这下可怎么收场？

她舌尖顶着上颚，喉咙发干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
“爹！这个我要定了！”

王琳琅在首饰铺子转了七八圈，最后停在柜台前，指着两把长命锁直拍手。

“带铃铛的那个给云雅，不带铃铛的归我。不过我还想给云雅配副耳环，她都快十五了，手腕空着、耳朵空着，看着都不像咱家正经闺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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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踮起脚尖，伸手就要去够柜台上那对赤金嵌宝耳坠。

“出发前你娘塞给我的钱，还剩不少呢，你看中啥，尽管挑。”

王青山咧嘴笑着，哗啦一声把钱袋子抖开。

铜钱滚出几枚，在木案上叮叮当当跳了两下，又停下。

“跑我这铺子的人来来回回那么多，头一回见当爹的，疼闺女疼成这样！”

掌柜眯起眼睛笑得像庙里供的福星爷。

“新到的货，金的银的都有，慢慢看，不急，挑不中我再拿别的。”

“金的能挡灾驱邪，给云雅买金的吧？”

王琳琅侧过脸跟爹说，顺带冲他飞了个眼色，眼皮轻轻一掀。

“行行行，你也挑一副，别替我抠抠搜搜。”

王青山应得干脆，手指还搭在铜钱堆上。

“我不爱戴耳环，不过……”

她挠挠后脑勺，指节蹭着发根，头发略有些毛躁，心说爹咋还没懂我意思？

算了，干脆摊开讲。

“其实吧，我觉得娘该有只金镯子。”

“哈？”

王青山数铜板的手一顿，铜钱卡在指缝间没拨动，这才后知后觉。

刚才女儿眨眼睛，根本不是逗乐，是递话呢！

他喉结上下动了动，脸上有点发烫，耳根也泛起一层浅红。

“之前是买过一只，后来家里缺粮少米，你娘硬是让我拿去当铺换了粮食……我怕……”

“那才更要补上！金子实在啊，平时戴着好看，真遇上事儿，一把撸下来就能换救命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