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多说一个字,只用围裙擦了擦手,转身出了门。
“二哥,树砍得咋样啦?需不需要我上山搭把手?”
王琳琅站在院门口问,脚边蹲着只黄狗,正舔她的草鞋带子。
“快弄完了。我喝口水就返工,扛几根粗的先下山。”
王斐应声回头,额角挂着汗珠。
王斐搁下粗瓷碗,刚迈出门,又折回来,扭头喊上三弟。
“多个人多把力气,省得来回跑。”
太阳落山那会儿。
鸡鸭归笼,翅膀扑棱棱扇动,羽毛落在青砖地上。
张巧凤领着俩闺女在灶台边忙得团团转。
王福华带着两个儿子在后院叮当响个不停。
刨的刨、锯的锯、刮的刮,一家子干得热火朝天。
锅铲敲打铁锅的声音,木屑簌簌落下的声音。
王福华左手扶住木桩,右手握紧刨子,一推一送。
薄如纸的木花卷起来,掉进他脚边的簸箕里。
“爹,饭好了!娘喊你们洗手吃饭,吃完再接着干!”
王琳琅站在后院门口喊。
“成!”
王福华直起身,拍拍裤腿上的木渣子。
瞄了眼堆在墙角那几根刮得溜光的木料。
“明儿我带琳琅进城,给侯府送点心。你俩趁我出门,把剩下那些木头全整利索,等我回来,咱一起上梁!”
他说话时指着东厢房檐下那堆还没削平的檩条。
“我今晚就得走,明儿不在这儿。”
话音未落,王福华抬脚的腿立马收了回来,拧着眉盯住小儿子。
“你又往外蹽?上哪儿去?”
“有事儿。”
王荣语气平平,就甩出仨字。
他不像大哥王衡,受点委屈就急着倒苦水。
也不像二哥王斐,被说一句就蹦高炸毛。
爹娘埋怨也好,误会也罢。
他向来不顶嘴,不解释,更不硬杠。
别人话刚出口,他只垂着眼,手指捏着衣角边缘慢慢摩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