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可算回来啦!哎哟喂,这、这玩意儿……牛?!”
张巧凤在院里盼了半晌,眼瞅着丈夫和孩子们迟迟不归,还以为出了岔子。
听见车响急忙冲出来,结果一眼撞见那头油光水滑的大母牛,当场僵在门槛上。
她脚尖还在门槛内,身子已全然转向门外。
“娘,我用四两银子买下它啦,带崽的,估摸着再有个三五天就要生小牛犊了。”
“四两?这么……便宜?!”
张巧凤记得去年邻村卖牛,一头瘦公牛都要五两多呢。
“快快快,赶紧牵后院去!王斐你别歇着,叫上你三弟,赶紧上山割些嫩草回来,越鲜越好!先铺干净干草,再把牛槽擦三遍,水要现挑,别用井里存了一宿的凉水!”
“三弟……今儿没溜?”
王斐吓了一跳,照往常的套路,三弟顶多在家凑合一宿,天一亮准蹽得没影儿。
“人还在呢!趁这会儿一起搭把手喂牛,快去快去,别让牲口饿着肚子。”
“成!我这就走!”
王斐把板车往院子里一撂,车轮压过青砖缝隙,发出沉闷的咯吱声。
他转身进屋,一把架起三弟胳膊就往外拖。
三弟脚下一滑,差点踩翻门槛,王斐拽得更紧了些。
俩人踩着泥巴路,鞋底沾满湿泥,一步一陷,晃晃悠悠出了门。
“咦?这牛咋蔫头耷脑的,跟大病一场似的?”
“要不是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脏得像在泥塘里打过滚,哪能四两银子就归咱家?”
王家后院那间猪圈,早被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小猪崽住进来了嘛。
她又拎来两大桶清水,木桶沉得晃晃悠悠。
她蹲在母牛嘴边,伸手轻拍牛颈。
“渴坏了吧?先喝个够,待会儿就给你上鲜嫩嫩的青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