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琳琅瞅见爹额头上汗珠直往下淌,赶紧掏出帕子。
“找的还是上回那家酒楼。掌柜一见货,眼睛都亮了,直夸咱挖的松茸肥厚干净、香味纯正。当场拍板:以后只要有的卖,尽管往他们后厨送,绝不压价!”
王福华慢悠悠喝了半碗糖水,脸上常年拧着的那道川字纹。
“照理说,像我这种零散小户,人家根本不敢收,货时有时无嘛。可架不住东西实在好,我也就没瞎抬价,按老规矩算,一共卖了二十六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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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跟我想的差不多。”
王琳琅把剩的两碗糖水小心放上板车。
“赶紧家走!冰镇的还凉着呢,让娘第一口尝鲜。”
“行!王斐,你推车;我来牵牛。趁太阳还不毒,咱们麻利儿赶回去。”
“得嘞!”
其实这还是王斐头一回跟着爹出门做生意。
前后就一小会儿工夫,但该学的、该看的,一点没落下。
往后他捣鼓酱菜铺子,这些门道全用得上。
最重要的是,他慢慢琢磨明白了。
老爹看着话少,其实心门一直给自己留着缝儿。
只要自己开口问,爹准耐心答,从不敷衍、不嫌烦。
家里这阵子翻天覆地的变化,自己能挺直腰杆做人,桩桩件件。
“琳琅。”
“嗯?”
正踩着车辕往上爬的王琳琅。
听见喊声一扭头,就瞧见二哥站在车边,嘴巴张了又合。
她脚尖刚离地,半只鞋还悬在空中。
“咋啦,二哥?你有事儿憋不住了吧?”
王斐挠挠后脑勺,脸有点热。
“那个……谢谢你啊。”
王琳琅咧嘴一笑:“二哥心里亮堂,做事自然有分寸。”
“哎哟,你这张小嘴可真甜!回头我得天天跟你蹭两句话,学学怎么说话让人听着舒坦。”
比起头回见面时那副冷脸防贼样。
现在的王斐,是真拿她当自家亲妹子看了。
“你想学,我随时教你,包教包会。”
王琳琅一跃坐上板车,顺手拍了拍车沿,忽然想起昨晚上打照面的三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