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琢磨着,上回没给银子的事儿,人家心里一直记着。”
“三十两?他们干脆拿刀直接抢得了!”
张梨花一仰头把水灌下肚,火气却一点没减。
“秀玉那孩子也是,她爹娘把她当印钞机使,她自己不晓得反抗,反倒一个劲往家里填钱。”
“人啊,越是得不到父母的认可,就越想拼命讨好。这也能理解。”
王琳琅轻轻叹了口气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。
她每天早起请安,亲手奉茶,连走路都放轻脚步。
可任凭她如何努力,换来的始终是冷眼与漠视。
“要是大嫂自己意识不到问题,别人说破嘴皮也没用。”
“算了,反正不是我亲爹娘,我管那么多干嘛。”
她垂下眼帘,声音低了几分,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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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说着,王琳琅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娘,今儿这么大的事儿,您那边亲戚一个都不见影儿?”
“压根就没请。”
张梨花坐在矮凳上,手搭在膝盖上,神情平静
“我上有两个哥哥,当年我爹为了让他们能有个前程,非要逼我嫁给镇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员外做小老婆。我不肯,夜里翻墙跑了,后来就遇见你爹。”
“这也跟侯府一样啊,拿女儿的婚事换儿子的出路?”
王琳琅心头一震,手指微微收紧,指甲陷入掌心。
她想到那些年府中姐妹的婚配,几乎全是权衡利弊的结果。
“那后来呢?”
“后来人都跟你爹拜过天地、生米煮成熟饭了,我爹还能把我硬拖回去不成?”
张梨花摇摇头,嘴角牵出一丝苦笑。
“我那时年纪也不大,逃出来的时候只带了两身衣裳,连鞋都磨破了。你爹收留我,娶我,我没想过还能有这一天。王屹是咱第一个娃,我那时候就想,要把我没得到的疼爱全都补在他身上。咋也没想到,他现在变得这么不懂事。”
“水能载船,也能打翻船。您也别太愁,至少大哥对大嫂还是实心实意的,有她在旁边盯着,大哥不至于走岔道。”
王琳琅低声劝慰,目光落在院门口挂着的红布条上。
“我不是怕他走歪路,我是心疼你们这些弟妹,他这个当大哥的,根本不在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