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……它是把自己撞翻了?”
王斐挠挠后脑勺,满脸写着不信。
“我听过兔子撞南墙,今儿头回见野猪玩‘以头抢地尔’……它咋想的?”
王琳琅刚抬脚想往前凑,胳膊就被王斐一把攥住。
“你干啥去?”
“快住脚!”
王斐一把攥紧妹妹的手腕,硬生生把她往后拖。
“那头野猪说不定就是打了个盹儿,真要睁眼跳起来,一脚就能把你踹得翻三个跟头!”
“要不……咱再补一铲子?”
王琳琅顺手把铁锹塞进二哥手里。
“这么大个家伙搁这儿,白白扔了,多让人心疼啊。”
“四姐,我活到今天,连影子都没见过这么壮实的野猪!要是能拖回去,咱们光吃肉都能吃到开春!”
王云雅咂了咂嘴,肚子都悄悄叫了一声。
她压根儿没尝过野猪肉啥味儿。
王斐举起火折子,凑近了些,眯起眼睛仔细瞧。
野猪肚皮正一起一伏地喘气。
他立刻拽住两个妹妹的手腕,用力往后拖。
三人连退七八步,脚跟磕在石头上也顾不上疼。
“还在喘气呢!说醒就醒!就算咱豁出去弄死它,这么沉一坨,仨人加一块也抬不动半截腿!”
王琳琅蹲下身,两手分开湿漉漉的草叶,指尖拨开几根细藤,目光牢牢锁住野猪胸口。
果然,那灰褐色的皮毛底下,肌肉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一下,又一下。
“它要是突然坐起来,咱跑都来不及;真弄死了,又搬不走。剁成块?天都亮了也不见得扛完。万一撞上盛村长家那些干活的,白忙活不说,还惹一身麻烦。”
“那……割几条后腿带走,总行吧?”
王云雅声音都蔫了。
“云雅,想啃肉还不容易?等二哥酱菜一卖,顿顿炖大块的!这大家伙太扎手,咱躲远点,安全第一!”
王斐眼眶有点发烫,可话还是说得硬邦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