晃得萝卜片在汁水里打转,酱汁沿着坛口一圈圈漾开。
最后才用筷子尖儿挑出一片,慢悠悠送进嘴里。
咸、脆、鲜、香,四股味儿“砰”一下在嘴里炸开。
她眼睛唰地亮了。
“爹!娘!二哥!云雅!都来尝一口!真绝了!”
“哈?这……这还是酱菜?”
张梨花向来信闺女,二话不说先扒拉一口,牙齿咬断萝卜片时发出清脆一声响。
“哎哟娘呀……比啃块五花肉还过瘾!”
“啥?”
听娘这么一喊,王斐也急急夹了一片送进嘴,嚼两下,当场愣住:“这真是……我照着娘教的方子腌的那缸酱菜?”
“我把松茸和几种野菌剁碎,加盐、辣椒末,原打算直接封坛。结果怕天太热馊了,一咬牙,倒猪油炒熟再装坛,没想到,只挖指甲盖那么一丁点儿拌进去,整缸都活了!还不抢别的味儿。”
“松茸生嚼都香,烤一烤、爆一爆更馋人。”
王琳琅瞅见坛底还剩半缸。
“反正二哥这儿还有剩的,不如咱端几碗,挨家挨户送点尝鲜。大伙儿都说好,说不定第一单买卖明天就落咱头上!”
“成!我这就擦坛子、洗碗、包油纸!”
王斐领着两个妹妹,一家家敲开跟自家走得近的邻居院门。
不到半炷香工夫,几只小陶碗全空了。
“咋也没想到……娘教的这老法子,还能有这等魔力!”
王斐盯着空碗直发懵,忍不住捏自己脸一把。
“哎哟!疼!不是做梦!”
“二哥,泡菜那玩意儿就差最后点味儿了。可酱菜不一样,特别是松茸酱——这东西味道是关键!”
王琳琅不是泼冷水,是真怕二哥小看了松茸。
“它又不像黄瓜、大白菜,撒把籽、浇点水就蹭蹭长。”
“你之前提过,带云雅进过禁林?该不会……这松茸酱的料,真是你们俩亲手采的?”
王斐一听就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