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琳琅,这事你办得漂亮。”
王福华抬起头,眼神变了。
以前看女儿,总带着一股子亏欠。
他伸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,掌心温厚。
“爹,盛村长到底找您干啥?怎么还扯上琳琅了?”
王斐忍不住插嘴。
“县里那些差爷啊,老爱往咱们百家村跑,顺手‘借’点东西走。隔壁村有秀才撑腰,官府不敢乱来;别的村子粮多钱厚,三瓜两枣不当回事。可咱们这儿呢?一户人家被刮一次,半个月口粮就没了。次数一多,大伙背地里骂声不断,盛村长自己也急得团团转。他亲戚里没一个能说上话的,连个管事的小吏都攀不上,就想拿琳琅当块敲门砖。”
王福华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。
“我是从侯府回来的……他是想借侯府的名头吓唬吓唬那些差爷?”
这种顺手捞一把的事,城里早就不新鲜了。
“借侯府名头只是开头,他真正想的是,抱住长兴侯府这条大腿。”
王福华太懂盛村长了,穷苦出身,做梦都想翻身。
巴不得人人都听他吆喝一声就应声跑腿。
“盛村长又不傻!要是派人盯几天,发现琳琅根本不是真贵人,怕是立刻翻脸,下手更狠!”
王斐咬着牙,腮帮子绷得紧紧的。
“那就得换个思路,让他顾不上盯我们。”
王琳琅托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木桌边沿。
她忽然眼睛一亮:“那片谁都不敢进的林子……大伙都说里头有豹子、狼群。可要是有人告诉大家,里头啥猛兽都没有,反倒长满荠菜、蒲公英、金银花,还有治咳嗽的鱼腥草……哪怕换不来钱,挖一筐回来也能多煮两顿汤啊。”
“琳琅!你瞎说啥呢?禁林里真有野兽,夜里都能听见嚎!”
王斐赶紧摆手,声音拔高了几分。
“可不能胡来!去年老李家的狗闯进去,第二天只找回半截耳朵!”
“二哥,我不是瞎说……”
二哥自有正经事要忙,王琳琅不想打乱他的节奏,更不愿让他分心替自己担着。
“咱快回吧,娘该等急了。”
她站起身,把凳子轻轻往桌下推了推。
“再过一个月就收稻子了,盛村长保准忙得脚打后脑勺。
哪有空来找咱麻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