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为啥不乐意回来?你们每次见我进门,就跟查案一样盘问个没完。我又没偷没抢,没做亏心事,就不能让我安安心心扒拉两口饭?”
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饭都凉透了,要不是你娘记挂着你,谁还给你留着?”
张梨花走近几步,拿起锅盖揭开蒸锅。
她叹了口气,把饭端出来放在桌上,动作缓慢却坚决。
王琳琅瞧着二哥嗓门越来越高,脸上却躲躲闪闪不敢看她,心里明白,他肯定有事憋着,不说不行,可说又说不出口:“二哥说得也没错,娘,咱们走吧,让他自个儿静静吃完。”
说完,她扶起还愣在原地的张梨花。
张梨花脚步迟缓,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才站稳。
外头风有点凉,吹得她额前几缕散落的头发来回摆动。
她没有立刻迈步,而是停在那里。
“琳琅,我们干嘛走?他现在尾巴都快翘上天了!”
张梨花气得直跺脚,一边转头四下找家伙。
“这孩子越来越没法管,回趟家不是黑着脸就是冷言冷语,今天非得拿藤条教训他不可!”
墙边那只旧木凳被她撞了一下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屋角堆放的杂物让她视线受阻,但她还是倔强地扭着身子四处扫视。
“娘,二哥打小就这脾气吗?”
王琳琅没拦她。
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斜照进来,在地上拉出两人并肩而立的影子。
“小时候多乖啊,从不争东西,也不吵闹。也不知道从哪天起,毛病越来越多,一天到晚摆脸色。”
张梨花猛一回头,终于瞅见墙角立着的藤条,几步冲过去抄起来。
她握紧把手的位置,反复调整手掌的角度。
手臂肌肉绷了一下,又缓缓放松下来。
“前两天,他为啥突然往外跑?”
王琳琅追问了一句,声音依旧柔和。
“我和你爹劝他找点正经活干,哪怕挣几个铜子儿也是正经营生,总比整天窝家里吃白饭强。结果他一听就炸了,说我们瞧不起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