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王屹心里把王琳琅骂了八百遍,早不说晚不说,非得挑这时候揭底,这不是火上浇油吗?
他张口结舌,脸色发青,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。
“姓王的!你给我讲明白!”
见男人支吾不出话,何秀王心头腾地蹿起一股无名火,可火还没发完,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剧痛又涌上来:“啊,疼!我的肚子……要裂开了!!”
“我……我去请产婆!对,我去请!”
王屹抓住机会,转身就要溜。
“秀王!秀王!我们来了!”
张梨花的声音尖利地响起,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。门被猛地推开,木门撞在墙上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响。
她一边喊着,一边拽着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郎中挤了进来。
那老郎中二话不说,冲到床前摸脉,又按了按何秀王的肚子,指尖在腹上轻轻按压,眉头微皱,仔细感受着胎位的变化。
片刻后,紧绷的脸色忽然松了下来,转头冲王琳琅点头:“好丫头,懂行!站着生是对的,娃儿快入盆了,估计再挺几阵就能落地。”
“这药用温水化开,让产妇喝下去,能止疼、补气。”
见情况稳住了,郎中掏出个小布包递给张梨花,语气平稳,“这是当归和川芎配的方子,加点红糖水送服效果更好。你别急,按我说的做就行。”
“再去煮碗糖水蛋,孩子不是轻易能生下来的,没劲可不行。”
“好嘞,我这就去!”
张梨花一把接过药包,转身就往灶房跑。
“琳琅……你刚说珍珠是王屹拿的,到底咋回事?”
趁着阵痛间隙,何秀王侧过头,直勾勾盯着王琳琅,声音虚弱。
“他说是婆婆给的,可当铺看了一眼就说是个假货,根本不收。”
“嫂子你现在啥都不用想,爹下午就进城买接生的东西,你只管放心生娃,别的交给我们。”
王琳琅站在床边,手里攥着一块干净的布巾。
“我能不往坏处想吗?给和偷能一样算吗?”
何秀王疼得脸色发白,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滑落,咬着牙说出这句话,“他这么干,有没有想过我跟娃以后在这家里还能不能抬起头?”
“你当初瞒着爹娘把谢云萱卖了的时候,又有没有想过,自己还能不能在这屋里站稳脚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