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琳琅虽不懂珠宝,但明白路边捡的东西能换五两,已经烧高香了。她没立刻接,先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袖口。

“当票您留着,银子给娘,家里柴米油盐都靠她张罗,兜里不能空。”

“不成不成!”

自打大儿子偷过珍珠后,张梨花是半文钱都不敢经手了。

她把银子往王琳琅手里推,嘴里不停念叨,这钱太重,我拿不住。

王琳琅听出娘是怕银子再被大哥顺走,想了想,抽出二两交给娘。

“至于大哥偷的那颗珠子,我早说了我不认真假,他贪心吃亏只能认栽。只是苦了大嫂,眼看就要临盆,接生婆还没影呢。”

“琳琅啊,你怎么总把事想到这么细?”

张梨花听完了女儿讲的事,没觉得多省心,反倒鼻子发酸,她抬手擦了擦眼角。

“我没让云萱操这份心,你在那侯府里,到底受了多少委屈?”

“其实也没那么糟,现在有你们惦记着,我就踏实了。”

王琳琅以前老琢磨,自己得做到哪一步,爹娘才能多看一眼。

可昨天一家团聚之后她才明白,亲人之间的在乎,不是靠表现换来的,而是只要你回来了,他们的心就满了。

“我也挺心疼四姐姐的。”

王云雅说的是心里话。

这位新回来的姐姐,一进门就替自己挡麻烦,一句重话都没有,哪像原来的谢云萱,动不动就拿身子说事儿,说话总是带刺儿。

“爹,这个松茸是我们采的,路上碰见盛清清了……”王琳琅拉着父亲走到旁边,小声地把在禁林发生的事详细讲了一遍。

张梨花则拉上小闺女的手。

“来,帮娘把灶烧起来。”

王福华听完闺女今天在林子里的经历,眉头紧锁,坐在门槛上抽了一袋烟,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:“以后想去林子,记得躲着点盛清清,那丫头年纪不大,但小心眼,容易结仇。”

琳琅一到家就把事情全说了,就是不想让爹娘以后听别人乱传。

虽然刚才娘没怪她,可爹这反应倒让她有点意外,她蹲在父亲身边,仰头看着他粗糙的脸庞:“爹,您不生气我带云雅进禁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