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一把抓起车钥匙,转身大步流星冲出大门,引擎轰鸣骤起,轮胎擦着地面甩出一道短促弧线,车子掉头便往傅家老宅疾驰而去。
十分钟后,车刚停稳,车身尚未完全静止,车门已被“砰”地一声推开。
人已冲进别墅大门,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叩击声,一声紧似一声。
楼上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劈头盖脸砸下来,玻璃碎裂、瓷器迸裂、木器撞墙,混作一片混乱的喧嚣,震得楼梯扶手都在微微发颤。
他连鞋都懒得换,黑衬衫袖口挽至小臂,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肌肉。
几步跨上二楼楼梯,脚步迅疾如风,刚拐过转角,就撞见管家满头大汗、额角青筋微凸,死死攥着乔凌的手腕,指节泛白,两人正较劲呢。
一个咬牙强压,一个冷脸不动,空气绷得几乎能听见滋滋的电流声。
“哎哟喂……
您松手行不行?”
乔凌皱着眉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被逼至极限的疲惫与不耐,手腕纹丝未动,只斜睨了管家一眼,眼底全是倦意与隐忍。
“我干这行这么多年,头一回见病人这么没谱!简直毫无章法、不讲道理、不守规矩、不听劝告,连基本的医患信任都荡然无存!老管家,您替我传句话。这活儿,我不干了!现在立刻、马上、一秒都不多待!”
老爷子年纪大了,胳膊腿早不如从前利索,关节僵硬、肌肉松弛、步履蹒跚,拽得满头大汗、呼吸急促、鬓角青筋微跳,就差拿扫帚当拐杖使了,才勉强把乔凌钉在原地。
正焦头烂额、手足无措、额头冒汗、喉结滚动呢,余光匆匆一扫,忽见楼梯口那个高挺身影缓缓现身,立马提高嗓门、语调上扬、如获救星般喊出声。
“二少爷!您可算到了!再晚半分钟,人真就走啦!”
走廊尽头那扇房门紧闭着,厚重的实木门板纹丝不动,里面却猝不及防地哐当一声,又砸了个瓷杯。
清脆刺耳、碎裂四溅、水渍飞溅、茶汤横流,连门框都微微震颤了一下。
傅知遥没往门口看,只抬眼打量着眼前这个被攥得皱眉的年轻医生。
脸色发白、嘴唇略干、额角渗着细汗、眼神疲惫中透着倔强,袖子卷到小臂、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,指节泛白、指尖微抖,明显是真动气了,且气得不轻。
“乔医生,出啥事了?”
他声音不高,语速平缓,尾音微沉,带着惯有的沉静与分寸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