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知遥是真能憋得住气,可那也得分对谁。
对客户,他可以等三天三夜。
对对手,他能忍一整个季度。
但对洛舒苒?
不行。
一点小事就扯着不撒手?
冷脸相对、互不搭话、微信已读不回?
他舍不得。
一分一秒,都不舍得。
电梯“叮”一声清脆响起,短促、干净、毫无拖沓,轿厢门无声滑开,稳稳停在十四楼。
他刚抬脚迈出去,右脚尚未完全踏出轿厢,皮鞋尖堪堪悬在门槛之外。
就一眼看见。
她家那扇深褐色的防盗门,正虚掩着一条细细的缝隙。
窄得 barely能插进一张银行卡,却足以让走廊尽头那盏幽微的声控灯,悄然透出一缕昏黄而柔弱的光晕,静静流淌在冰冷的金属门面上。
他眉毛一扬,眉峰微微上挑,喉结随之轻轻滑动了一下,鼻腔里低低地“嗯?”
了一声,尾音上扬、微顿,像一枚轻巧的问号悬在空气里。
带着几分猝不及防的意外,又裹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玩味与试探。
难不成……
她早听见了楼下车库入口处轮胎缓缓碾过减速带时发出的细微震动,那嗡鸣虽轻,却在寂静深夜格外清晰。
又或是凭着长久以来的熟悉,一眼便认出了他那台车独有的引擎余韵。
低沉、平稳,尾音里总藏着一点不容忽视的矜贵气息,才特意没锁死门锁,只留下这一线温存的缝隙,如同无声的邀约,又似一句欲言又止的“我知道你会来”。
想到她平时嘴硬心软、倔强得像块捂不热的石头。
明明心里惦记得紧,连他出差前夜都反复翻看行程截图,偏要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