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快就出院啦?”
话音未落,她喉头一阵紧缩,忍不住低低咳了一声,肩膀微微抖动。
她自己心里清楚得很。
昨晚高烧翻腾,体温一路飙升,脑袋里像被塞进蒸笼里反复烘烤,沉甸甸的,又胀又闷。
意识断断续续,像信号不良的收音机,时有时无,梦与醒之间界限全无。
记忆碎片纷纷扬扬,却拼凑不出完整画面。
喉咙里仿佛卡着一块滚烫的火炭,又干、又烫、又疼,连咽一口唾沫都像在吞刀片,灼辣辣地割着食道,每一次吞咽都引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呼吸也变得艰涩,吸进去的空气都带着灼烧感。
胸口闷得发慌,胸口起伏微弱而急促。
“没呢,老太太还在医院躺着,医生说还得再盯两天……
哎,先别管她了,你这脸怎么红成这样?
跟煮熟的虾子似的!
是不是烧起来了?
赶紧上医院啊!”
乔凌语气陡然拔高,眉心拧紧,伸手就要探她额头,指尖悬在半空,却因顾忌她的状态而顿住,只焦急地盯着她潮红的脸颊。
乔凌是干这一行的,常年和病人打交道,对异常体征早练就了一双毒眼。
脉象、气色、舌苔、汗液分布、指端温度……
他只需一眼扫过,便能捕捉到藏在表象下的病机。
他一眼就看出洛舒苒不对劲。
脸色潮红却不带血色,是虚阳外浮之象。
嘴唇干裂泛白,边缘起皮卷翘。
额角沁着细密冷汗,凉而黏腻。
连指尖都泛着青灰,甲床苍白,微微发紫,指尖微凉,脉搏跳得又快又弱,分明是高热伤津、正气将竭之兆。
眉头立刻拧成一个死结,皱得又深又紧,仿佛能轻轻松松夹死一只嗡嗡乱飞的苍蝇。
眼神骤然收紧,瞳孔微缩,目光如刀锋般直直钉在她脸上,一眨不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