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打后脑勺地来回奔命,一会儿去缴费窗口排队,一会儿去药房取药,一会儿又冲回抢救室外等消息,忙得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。
结果,把您那边约好的专家会诊时间、还有那份关键影像资料交接的事儿,全撂脑后了。
让您亲自跑一趟医院来找我,顶着晨雾、拎着资料袋,在走廊尽头等了半个多小时,真是太过意不去了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一直没开口的傅知遥忽然接话,嗓音低沉平缓,语速不疾不徐,却字字清晰,毫无起伏,像一块温润内敛的黑曜石,无声无息地投入幽深静水。
水面未溅起半点涟漪,却让整片水域都为之屏息凝神。
他来之前,早已让林薇调取并反复研读过所有能公开查到的资料。
乔老太太,六十八岁,患有先天性二尖瓣狭窄,且已合并持续多年的阵发性心房颤动。
心脏整体储备功能极差,左心室射血分数长期徘徊在40%以下。
日常稍一活动便气喘、胸闷,是乔凌在这世上唯一的至亲,也是他生命里最坚实、最柔软的依靠。
昨夜事发的老城区,恰逢十年一遇的大面积区域性电路故障。
整片街区电网突然中断,备用电源切换严重延迟,长达近八秒之久。
这短短数秒,却直接导致病房中央监护系统瞬间失灵,屏幕全黑、警报静音、数据中断。
老人家本就因夜间不适辗转难眠。
骤然失去实时生命体征监测后极度恐慌,继而诱发严重的迷走神经反射。
血压如断崖般暴跌,收缩压一度跌至68毫米汞柱,舒张压仅剩32毫米汞柱。
血氧饱和度同步骤降至72%,指尖青紫、意识模糊、呼吸微弱。
若非邻床护工察觉异样、第一时间按响紧急呼叫铃,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肯顶着正午将近四十度的灼人烈日,亲自驱车前来这家老旧的市立医院。
车身被晒得滚烫,方向盘烫手,空调拼命嘶吼仍压不住蒸腾热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