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丁点儿都不沾边!
傅知遥眼皮猝不及防地一跳,左眼下方的肌肉微微抽动。
嘴角绷得更紧,几乎成了一条冷硬笔直的线,下颌骨微微收紧,透出几分压抑已久的烦躁。
他修长的手指在光洁的深褐色办公桌上轻轻敲了两下,“嗒、嗒”,节奏短促而沉闷,又倏然停住,指尖悬在半空,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他缓缓闭了闭眼,鼻翼微微翕动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将翻涌的情绪狠狠压回胸腔,憋着气,沉默三秒后,才抬手挥了挥,动作干脆利落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疲惫。
“行了,你先出去吧。”
刘经理立马转身就走,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,脚底跟踩了弹簧似的,“噔噔噔”几步就蹿到门口,手刚搭上门把,又飞快回头瞥了一眼。
确认傅知遥没再开口,这才“咔哒”一声拧开把手,溜得比兔子还快。
谁不知道傅知遥是公司里出了名的“冷面判官”?
平日里一个眼神就能让总监级干部冒冷汗,刚才那股子无声的压迫感,隔着三米远都能让人膝盖发软、小腿打颤。
要不是自己占着理,证据确凿、流程清晰、时间线分明,他早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了,指不定当场鞠个躬就退着走了。
窗外雨声小了不少,淅淅沥沥,像有人在屋檐下轻叩竹节,偶尔掠过一阵微凉的风,卷着湿润的草木气息钻进病房。
乔凌安静地坐在病床边的塑料凳上,手里捏着个红彤彤的苹果,果皮鲜亮饱满,映着窗边透进来的柔光。
他垂着眼,神情专注,刀子慢条斯理地削着皮,果皮连绵不断,在掌心弯成一道柔韧的螺旋。
一边削,一边絮絮叨叨地念叨。
“奶奶,您可长点心吧!下次再不舒服,药先含上,含稳了,接着就给我打电话!别硬撑,更别等洛小姐回来。
万一她刚好出门买菜呢?或者去药房配药呢?我推开您家门看见您躺在地上那一秒,心都差点跳出来!扑通一声,嗓子眼儿都堵住了!”
乔老太太靠在松软的鹅黄色枕头上,银白的发丝整整齐齐拢在耳后,脸上笑得眼角全是细细密密的褶子,像春日湖面漾开的涟漪,温暖又慈和。
从睁眼起,这孩子嘴就没停过。
全在夸那个救她的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