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明了在跟他较劲,一分一毫都不肯退让。
喝醉了怪她?
呵,她乐意喝成那样吗?
她也不想啊!
谁让她被灌了三杯白酒加两杯红酒,又被同事围着起哄唱生日歌,嗓子都唱哑了,头也转得像陀螺一样晕?
傅知遥看她一声不吭,反倒心里也窜起点火苗。
好心提醒,倒成了我的不是?
我半夜三点赶回来守着你,熬红了眼眶,端汤喂水擦汗擦脸,一句重话都没说,结果就换回来这一床被子、一肚子委屈?
他把盛着温热小米粥的青瓷碗轻轻搁在床头柜上,白瓷勺碰着碗沿发出清脆的“叮”一声。
起身站直,西装裤线笔挺,袖口处还沾着一点没来得及擦掉的灰。
他低头看着被子堆里那一小团鼓包,轮廓分明的下颌绷得微紧,嗓音冷了几分,像冬夜结霜的窗玻璃。
“既然醒了,我先走了。”
话落,转身就走,皮鞋踏在木地板上发出清晰而利落的“嗒、嗒”两声,门都没多留一秒,甚至连指尖都没在门把手上多停半拍。
不到六十秒,玄关方向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
门锁弹上的声音短促、冰冷、干脆,像一句毫无余地的终结。
洛舒苒“唰”地掀开被子,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津津的额角,脸蛋涨得粉红,耳根都烧了起来。
她坐直身子,双腿一盘,脊背挺得笔直。
像只突然炸毛的小猫,眼睛直勾勾朝门口方向瞅了一眼。
人真没了,连影子都没留下。
她瘪嘴,眼圈悄悄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,心里更难受了。
我都这样了,头疼欲裂、胃里翻江倒海、连说话都要咬着牙撑着,你不哄、不逗我开心就算了,还甩脸走人?
就为这点破事,至于生这么大气?
至于连句软话都不肯讲?
小气鬼!
真·小气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