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便找了个最妥帖、最舒服的姿势,赖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了。
傅知遥抬眼,朝旁边那个面色阴沉、嘴角紧抿、强撑体面却浑身写满不爽的萧燃淡淡扫了一眼。
那目光又冷又利,锐如薄刃,毫无预兆地刮过去,锋芒毕露。
末了,他薄唇微启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却字字扎人。
“不开心?你自个儿也赶紧找个姑娘呗。”
“找?我早想找了!”
萧燃气得牙根发痒,额角青筋隐隐跳了一下。
他本以为这俩人喝点酒总该收敛些,至少别当着他这单身狗的面公然撒糖。
结果倒好,酒一上头,黏糊劲儿反而翻倍疯长!
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干脆利落地扭过头去,眼不见为净。
低头狠狠夹起一大块酱香浓郁的牛肉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鼓地嚼了两下,随即抓起手边青瓷酒杯,用力晃了晃,仰头“咕咚”一声灌下小半杯温热黄酒。
“小嫂子醉啦?”
傅知遥低下头,眼底瞬间化开一片温柔,目光细细描摹着怀里人酡红的脸颊、微翘的睫毛和轻轻起伏的呼吸。
他静静看了几秒,嗓音低缓而笃定,仿佛怕惊扰了怀中这方小小的甜梦。
“嗯。”
“那太巧了,我正好有正事跟你讲。”
萧燃“哐当”一声把空酒杯往檀木桌面上一放,起身快步走向书房,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叩击声。
没两分钟就折返回来,手里捏着一份折了边的A4纸,纸页边缘已被他无意识捏出几道浅浅指痕。
他走到傅知遥身旁,将那份文件递过去,神情陡然一肃,语气也沉了下来,压得极低。
“你前两天给我的那份嫌疑人名单,我扒拉了整整两个小时,反复交叉比对、排查背景、核验出入境记录……基本筛干净了,就剩这三个,可总觉得哪不对劲。
像是漏了什么关键线索。”
一说到正事,傅知遥脸上的暖意立马收了,一丝不剩,仿佛刚才那点温煦的笑意只是错觉。
他嘴角的线条瞬间绷得笔直,甚至微微下压,透出几分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眼神也彻底沉了下去,清冽如冬夜寒潭,再不见半分松懈与温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