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着头,双手正浸在清冽的流水下认真搓洗。
指节修长,水流顺着掌心滑落,在灯光下泛着细碎微光,“咱老傅……现在连零食都包圆儿了?
还亲自采购、亲自分装、亲自押运到前线?”
洛舒苒闻言,唇角一扬,抿嘴笑出两个浅浅梨涡,既不拆台,也不接招,更不替傅知遥辩解半句,只轻轻耸了耸肩,动作带着三分俏皮、七分笃定,声音软软的却透着不容置疑。
“可不是嘛,阿湛心里一直记挂着你呢。
从你刚发微信说‘今晚过去住’那会儿起,他就开始列单子、挑日期、跑超市,连薯片口味都按你上次随口提过的一句‘偏爱海盐焦糖’特意选的。”
说完,她一屁股深深陷进松软宽大的米白色布艺沙发里。
整个人像被温柔托住般舒展开来。
顺手抄起茶几上的黑色遥控器。
“滴”一声脆响按下开机键,电视屏幕倏然亮起。
接着又撕开一包原味薯片,包装袋发出“嘶啦”一声轻响。
她抓起一片塞进嘴里,咔嚓咔嚓嚼得格外起劲,腮帮子微微鼓动,眼睛一眨不眨地黏在电视屏幕上。
仿佛那正在播放的综艺里,藏着比厨房更值得她全神贯注的宇宙奥秘。
她压根儿就不会炒菜,是真的不会。
不是谦虚,是实打实的天赋缺位。
就她那点可怜的手艺,做出来的饭能勉强入口,都算灶王爷昨夜烧了三炷高香、开了天眼。
若真端上桌,十有八九得靠白粥压阵、咸菜救场。
否则不放倒一屋子人,简直对不起厨房里那台兢兢业业工作的抽油烟机。
所以只要傅知遥在家,洛舒苒连厨房门朝哪开、钥匙挂哪。
垃圾桶在左还是在右,都不想多看一眼,更别说主动跨过那道无形的“厨房警戒线”了。
萧燃默默瞅了眼窝在沙发里咔嚓咔嚓啃薯片。
眼睛黏在电视上、嘴角还沾着半粒芝麻的洛舒苒,又慢悠悠转过头,目光投向厨房里那个正埋头切姜丝。
刀锋翻飞如影、背影沉静如山的傅知遥,心里忽然“咯噔”一下重重沉落。这哪是做饭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