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睿捏着酒杯晃了晃，冰球在杯壁上骨碌碌滚一圈，叮一声脆响。

他把杯子放回吧台，指尖敲了敲玻璃面。

小主，

“真办离婚手续了？”

傅知遥低着头，睫毛垂下来，遮住眼里所有情绪。

舒缓的调子还在空气里浮着。

过了会儿，他抬起手，骨节利落，端起杯子，仰头就把那口烈酒灌了下去。

酒液滑进喉咙时，他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商睿一看就知道他心情差，也没拦。

他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，没加冰，静静等着。

大家早有共识。

傅知遥平时滴酒不沾，可只要喝起来，就没几个人能扛得住他。

他喝酒不靠量，靠节奏。

一杯接一杯，间隔固定，呼吸平稳，眼神越来越沉。

人生赢家这词儿，好像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。

长得挑不出毛病，脑子好使，事业稳得一批，家里底子厚得能当传家宝。

可惜啊，感情这事上，愣是活得像没开窍。

商睿叹了口气。

他抬起手，揉了揉眉心，指腹在眼角按了两下，才慢慢放下。

前阵子他还笑傅知遥是个恋爱绝缘体。

哐当！

他把杯子往台面上一放，玻璃底磕在大理石上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
他说：“还没离……”

暂时没走那一步。

“连协议都没签。”

做律师的商睿，对结婚离婚那套流程门儿清他知道法院立案要交什么材料，知道财产分割怎么举证。

这哪叫“没离”，分明是判了个“死缓”。

判决书没下来，但死刑执行令已经攥在手里，只等一个签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