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人说他是傅家长房独子,担着继承重任,该守礼尽孝。
可洛舒苒清楚,他不是为了什么虚名。
而是因为老爷子近年身体每况愈下,血糖血压都不稳定。
只要一天不见他,老人就会问三遍“阿遥呢”。
全程没人说话,直到车子拐进傅家大院。
快停稳时,傅知遥才抬起手,合上设备,盖好笔帽,重新放进公文包。
他松了松领带,喉结微动,淡淡丢一句。
“我去书房一趟。”
“嗯好呀。”
洛舒苒应得顺口,跟喝水一样自然。
听到这句话,也只是点了点头,并未多问。
这种事她早习惯了。
随后坐到指定位置,把资料一一摊开。
过程严谨得像军事会议,父子俩对话简短。
这次估计也跑不了这套流程。
车一停,洛舒苒从前门进去,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声响。
傅知遥则走地下车库搭电梯直达书房。
两人路线早已分开,默契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。
抬头便看见傅夫人正坐在主位沙发上,对面是一个打扮精致的中年女人。
那人穿着米色羊绒套装,耳坠是细巧的珍珠,头发一丝不苟挽成发髻。
茶几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,热气袅袅。
两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。
见她来了,傅夫人立马眉眼带笑地招手:
“舒苒来啦,快过来坐。”
“妈。”
接过佣人递来的茶杯,双手接过,放在膝前的矮几上。
傅夫人笑着介绍:“这位是玉萍,阿淮的舅妈。”
洛舒苒乖巧一笑,嘴巴甜:“舅妈好。”
玉萍略略点头,嘴角牵起一丝不算热情的笑。
目光从头发丝扫到脚尖。
尤其在她手腕上那只素圈玉镯停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