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林扯着嗓子回了句,齐岁推门走了进来,谷新华兄弟俩正坐在饭桌前写作业,小的抓耳挠腮一看就很愁苦的样子。
大的倒是下笔有如神助,速度飞快。
就是不能看。
七岁凑过去看了眼谷新华的作业,噗地一声笑出来,“新华啊,你这作文千万别被你爹看见。”
“为啥?”
谷新华还没来得及回答,从厨房出来的余林就一脸好奇地开口。
齐岁指了指用手捂住作业本的谷新华,“你自己看。”
“不给。”
谷新华拒绝,然而没卵用,他搞不赢余林这个当妈的。
是以,作业本只能落到老娘手里。
“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写了啥。”
拿了作业本的余林从头开始检查,自知逃不过的谷新华叹了好大一口气,随后转头盯着齐岁一脸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样子道,“婶婶,你之前还说你跟我天下第一好,原来你就是这样跟我好的?”
语气充满了控诉和委屈。
“我们俩必须天下第一好。”
齐岁举起手晃了晃两个纸包,“看,婶婶给你带的果干和海鲜干,现在你觉得我们俩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谷小二举着黑乎乎的小手热情响应,谷新华很想硬气说你这是糊弄小娃娃,但果干和海鲜的魅力太大,没扛住来自甜美果干和咸鲜海鲜干诱惑的他违心点头,“婶婶你说的对,我最喜欢你嗷——”
突如其来的嘹亮嗓子,吓得谷新华兄弟俩和齐岁同时颤抖了一下。
随后,一大两小转头朝她看去,就见余林面目狰狞地朝谷新华伸出手,“新华啊,你跟娘说说,你爹死了是几个意思。”
她揪了谷新华的耳朵,愤怒咆哮。
“谁死了?我死了?”
刚下班回来到门口的谷常文,听见这话浑身一震,啪地推开门大跨步走了进来,不怒自威。
“你儿子写作文,题目是我的爸爸,主题让写我的爸爸如何如何,他说他刚出生你就牺牲了,他对你的印象是英雄,每年清明还去烈士园区给你扫墓……“
余林一点都不替儿子掩藏,嗓门嘹亮口齿清晰的将他的作文念了个大概。
谷常文面沉如水,脱了军大衣的手解开了腰间的武装带。
谷新华一看不好,老爹这是要拿皮带抽他。
瞬间,他吓得捂住屁股大声替自己辩解,“这是作文,我要写的感人肺腑至极拿满分,夸大虚构一下爸爸的奉献和牺牲就成了一件很有必要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