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岁赞同点头,“郑副院长说的没错,他现在是真的难受。”

“所以,”她看向辛战红他们,“各位主任,求求你们别再说风凉话刺激他了。”

“我怕他手快拔针。”

别小瞧干医生的手术,手快手稳是上手术台的最基础要求。

郑勋现在是副院长没错,可他也是从一个小小的外科军医一步步爬上来的,这么多年的积累下来,她都不敢想他的手能快到什么程度。

这要是让他拔了,可就前功尽弃了。

“放心,我们有分寸。”

齐岁还没来得及欣慰,就被他们的分寸感吓到了。

确实有分寸。

可谁家好医生的有分寸是一边用言语刺激同事,一边联手把人空着的手臂摁住来着。

这种分寸有还不如没有。

更神奇的是郑勋竟然没生气,还一副终于可以放松喷的样子,和他们唇枪舌战起来。

齐岁,“……”

齐岁见此除了沉默,还是沉默。

肖燕拿笔刷刷记录,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吸引了齐岁的注意力,她探头过来想看看肖燕写的什么。

不看还好,一看额头挂满黑线。

“院长和主任他们的口舌之争不用记录。”

肖燕笔顿了下,随后乖巧哦了声不再记录老师们的黑历史。

时间不知不觉过去,终于,到了拔针的时候。

“我要拔针了。”

可算是要结束了。

郑勋长舒一口气,有种自己终于解脱的轻快感,他迫不及待道,“赶紧拔我看看效果。”

“好了。”

齐岁将针拔了,郑勋瞬间满脸通红,一双眼睛透着狂喜。

“淤塞通……通了。”

作为身体的主人,左臂拔针后的感觉对比之前的淤塞实在是太清晰,就像一条被山石堵住的河流,因为山石的被突然炸开,瞬间畅通无助。

原本因为淤塞而长期冰凉的手臂,和习惯性麻木的左手手指,此时也和右手一样灵活自如。

知觉特别明显。

他颤抖地抬起手,五指试探性的张开合拢,手指一根接一根的弯曲再伸直,这感觉……

“我这是彻底好了?”

他一脸惊喜地看向齐岁,原本以为会听到好消息,却不想齐岁摇了摇头,“没好彻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