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眼皮一掀,目光斜斜扫过来,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与不耐烦,嘴上更是没半分客气。
“问你了?”
心里默默翻个白眼。
娶个搅局婆娘回来,成天瞎折腾、瞎指挥、瞎张罗,家里鸡飞狗跳跟赶集似的!
要不是最近跟着养生师傅学着养性子、调呼吸、压火气,早一个爆栗敲你脑门上了。
咔一声,准让你眼冒金星、原地转三圈!
还敢惦记我这茶?
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!
你先拿镜子照照,自己这张脸盘子,是不是比蒸笼盖还圆!
圆得能当铜锣敲了!
脸盘子比蒸笼盖还圆的许文兴。
“……”
老爷子一乐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,眼角的细纹弯成了温润的月牙,嘴角高高扬起,露出一口整齐却略显泛黄的牙齿。
他一边笑着,一边转身就往厨房走,步子轻快得仿佛年轻了十岁,顺手抄起水壶,拧开煤气灶旋钮,“啪”一声脆响,蓝色火苗“呼”地蹿起老高,稳稳托住壶底,开始烧水泡茶。
许易安瞅见老爸被晾在一边干瞪眼。
手里还端着刚倒半杯的凉白开,嘴唇微张、欲言又止,额角隐约沁出一层薄汗。
他心说爷爷这偏心眼儿简直写在脑门上了,明晃晃、亮堂堂,连头发丝儿都在替他喊话。
“我孙女婿优先,儿子靠边站!”
可转头一看董曼英那副心虚得快缩进墙缝里的样子,脸色微微发白,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,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爷爷,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极缓,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许易安立马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