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啊,没问题!”。
他应得干脆利落,嗓音清朗,毫不拖泥带水,脸上还迅速堆起一副兄长式的爽朗笑意。
话音未落,他已顺势抬手,用指腹轻轻捏了捏许卿卿粉嫩嫩、肉嘟嘟的脸蛋,动作亲昵却不逾矩,“来,叫声哥。明早我开车接你,保证把你稳稳当当送到!”
许易安心里直犯嘀咕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这孩子吧,见谁都喊人。
逢人便脆生生地喊“叔叔好”、“阿姨好”、“爷爷奶奶好”,嗓门清亮,笑容灿烂,叫得那叫一个甜糯熨帖。
偏偏绕开他们家这几口,一个称呼都不带,连句“哥哥”、“伯伯”都吝于出口,像刻意划了一道看不见的界线。
许卿卿脑袋摇得飞快,乌黑的小辫子在耳畔来回晃荡,一双大眼睛睁得圆溜溜的,小嘴撅得老高,语气斩钉截铁、毫不含糊。
“我不跟大堂哥走!我要爸爸带我去!”。
每个字都掷地有声,透着不容商量的倔强与依赖。
“……”
他嘴唇微张,一时语塞,只余一声无声的叹息卡在喉头,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,随即化作一抹无奈又苦涩的弧度。
苗金凤和许老爷子对视一眼,眼神交汇不过刹那,却已读懂彼此眼底的错愕与茫然。
两人也齐刷刷哑了火,谁都没再开口,空气骤然凝滞,只余窗外几声零落的鸟鸣。
苗金凤当场犯了难,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的布料,眉心微拧。
人家是去约会的,不是办家宴。
这阵仗、这氛围、这突然横插进来的“小大人”,可怎么收场才妥当?
带上个五岁娃当背景板,已经够扎眼、够引人注目的了。
再捎上个成年大活人?
那场面不就直接变成相亲现场的监督组了?
光是想想那画面,都让人头皮发麻、浑身不自在。
再说了,许晏辞这人,向来冷淡得像台设定好程序的AI。
眼神疏离,语气平稳,表情克制,连微笑都是经过精准计算的弧度。
公司年会他露个脸就撤,从不多待半分钟。
朋友生日局,他连微信都懒得回,顶多点个赞,还常常漏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