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先喊停的,压根不是她家大儿子许晏辞,而是人家姑娘洛睿姣本人。
清醒得很,头脑格外清楚,根本没等他许晏辞表现出丝毫倦怠或冷淡,就干脆利落地划清界限,态度坚决、语气平稳,不带半分犹豫和拖泥带水。
现在被晾在原地、一脸懵、眼神发直、连呼吸都忘了调整的,反倒是她亲儿子许晏辞。
董曼英急着解释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,其实是怕儿子回头把满肚子怨气一股脑儿撒她头上,再甩脸色、摔东西、冷着脸好几天不叫一声“妈”。
这种话,糊弄糊弄自己还差不多,自欺欺人罢了,别人谁搭理?
谁会信?
谁又愿意听?
她一张嘴,刚吐出半个字,满屋人直接自动静音,空气仿佛瞬间凝固,连窗外呼啸的风声都退得远远的。
不光两位老人。
公公许建国和婆婆陈素芬。
齐刷刷扭过头去,眼观鼻、鼻观心,装作什么也没听见。
连向来沉稳、极少表露情绪的许易安,也垂下了眼睛。
睫毛低低压着,脸上那点惯常的、若有似无的笑意,早散得干干净净,只余下一片沉寂的冷意。
董曼英张了张嘴,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,最终啥也没说出来,嘴唇微颤,手指下意识绞紧了衣角。
以前洛睿姣多好拿捏啊,温温柔柔,顺顺从从,说东不敢往西,说话永远软声软气,一句重话都没有,连皱眉都像在笑。
结果昨天她刚动了点心思,试探着提了。
“年轻人该多接触接触别的优秀女孩”,那丫头转身就给许易安打电话告状,条理清晰、语气冷静,连录音都准备好了。
转头又被许晏辞家那个“扫把星”。
苏晚晚。
当面砸了一脸雪糕,奶油顺着下巴往下淌,甜腻腻的,狼狈得让人说不出话!
委屈的明明是她,可这理,她该找谁讨去?
她心里翻腾着一股酸涩的委屈,眼眶微微发热,嘴唇轻轻抿着,却连一句抱怨都不敢大声说出口。
毕竟,那毕竟是长辈啊。
这边许卿卿刚把大伯母的事儿吐槽完,话头一拐,又蹦到度假村上了。
她一边晃着小腿,一边掰着手指头数。
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的雀跃,仿佛前一秒的憋闷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