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象是谁不重要,重点是让她明白,我对哥,从来只有兄妹之情。”
许易安眉头一下子松开了,紧锁多日的褶皱悄然抚平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他长长呼出一口气,肩线随之松弛下来,眼底那层灰蒙蒙的阴翳,终于被一丝微光悄然刺破。
“冉冉这孩子挺明白事理的,性子温软又通透,你要是突然开口就说自己已经有对象了,她准会起疑心,觉得你在瞎编乱造、敷衍搪塞。
她又不是那种不讲道理、蛮横无理的人,咱们根本没必要绕弯子、撒谎话去骗她。
妈说得对极了。
咱们都是年轻人,年纪相仿、阅历相近,不如就大大方方坐一块儿,把前因后果、来龙去脉,全都掏心窝子、原原本本地讲清楚,坦诚相待,比遮遮掩掩、躲躲闪闪强上百倍。”
“嗯。”
蒋明珠垂下眼皮,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,悄悄藏起嘴角那点若有似无的得意,指尖轻轻捻着衣角,神情乖顺而安静。
董曼英长长吁出一口气,胸口那团憋了许久的郁气仿佛终于松动了些,她乐呵呵地抬手,用力拍了拍蒋明珠的肩,语气里满是宽慰与感激。
“阿姨记你这份情!真记在心里了!”
蒋明珠眼眶微红,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,声音软软的、轻轻的,像春日里拂过柳枝的风。
“这是我该做的,真的不图什么回报。
上次弄丢董姨的药,您非但没怪我,还一直替我说话,帮我解释,护着我……我已经特别知足了,真的。”
一提那药,董曼英肚子里那股火“腾”地又冒上来,额角青筋隐约一跳,可嘴上还是努力缓着语气,压着声线说道。
“也不全是你的错。”
不全是她的错?
那还能是谁的锅?
许易安缓缓抬眼,目光淡漠而疏离地扫过站在面前的母女俩。
那眼神里既没有温度,也没有情绪,只像在审视两件无关紧要的寻常物件。
他喉结微微一动,最终只是轻轻抿了抿唇角,薄薄的唇线绷得极直,却什么也没接话,连一个字、一个音节都未曾吐露。
第二天。